赛道上方的夜空被巴林国际赛车场的强光灯照得宛如白昼,但在这片人造白昼之下,空气却凝固着紧张与期待,2024年F1赛季揭幕战的最后一圈,所有目光都聚焦在7号赛车上——詹姆斯·赖斯正与自己的心魔和紧随其后的卫冕冠军进行最后的缠斗。
九个月前,阿布扎比收官战的惨痛失误仍历历在目,领先了大半场比赛的赖斯,在最后一弯因轮胎锁死滑出赛道,将几乎到手的首个分站冠军拱手让人,那场失利后,质疑声如潮水般涌来:“心理素质差”、“抗压能力不足”、“永远的第二名”...整个冬季,这些标签如同无形的重负压在他的肩头。
“我从不知道失败可以如此沉重。”赖斯在赛前接受采访时坦言,“那个失误的视频我看了不下百遍,每一次回放都像是在伤口上撒盐,但我必须面对它,因为只有直面恐惧,才能战胜恐惧。”
新赛季备战期间,赖斯几乎变了一个人,当其他车手享受短暂的休赛期时,他在模拟器前度过了数百个小时,一遍遍练习巴林赛道的每一个弯角;他聘请了运动心理专家,学习如何在极致压力下保持专注;他甚至改变了饮食和训练计划,将身体推向新的极限。
“最大的对手不是其他车手,而是镜子里的自己。”赖斯在车队简报会上如是说。
正赛开始,赖斯从第三位发车,起步并不理想,第一圈结束后跌至第五,转播镜头捕捉到他头盔下紧抿的嘴唇,但那双透过面罩的眼睛却异常坚定,随后的二十圈,他上演了精准的超车秀——第四弯外线超越勒克莱尔,一号弯内线强吃佩雷兹,每一次超越都干净利落,仿佛在向世界宣告:那个犹豫不决的赖斯已经留在了过去。

比赛进入最后十圈,赖斯追至第二位,与领跑的维斯塔潘差距仅1.2秒,车队无线电中传来工程师的声音:“詹姆斯,轮胎状况如何?我们需要决定策略。”
“轮胎还能坚持,”赖斯回答,声音平静得令人意外,“给我一次机会,就一次。”
倒数第五圈,维斯塔潘的赛车在10号弯出现轻微转向不足——微小到几乎难以察觉,但赖斯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机会,他提前刹车,走了一条非常规的行车线,在出弯时获得更好的牵引力,两车并排进入直道。
“他不可能在那里超车!”解说员惊呼道。
但赖斯做到了,凭借更晚的刹车点和毫厘不差的走线,他在12号弯前完成了决定性超越,看台上,赖斯的家人紧紧相拥,他的父亲——一位前赛车手——眼中闪烁着泪光。
最后三圈成为赖斯职业生涯最漫长的三分钟,维斯塔潘如影随形,不断施压,但赖斯的每一次防守都精准如手术刀,没有恐慌,没有犹豫,只有纯粹的车手本能与数月苦练沉淀出的肌肉记忆。
当格子旗挥舞,赖斯冲过终点线时,车队无线电爆发出狂热的欢呼,而赖斯自己,在头盔下,泪水和汗水混合在一起。
“我不知道该说什么...这不仅仅是一场比赛的胜利,”赖斯在领奖台上哽咽道,“这是与过去自己的和解,我要感谢所有没有放弃我的人,特别是那个在最低谷时也没有放弃自己的我。”

技术数据显示,赖斯在比赛最后阶段的圈速比去年同期快了0.8秒,他在高压力下的失误率为零,这些冰冷数字背后,是一个运动员跨越心理障碍的完整轨迹。
赛车运动本质上是关于控制和释放的艺术——控制赛车在物理极限边缘,释放内心深处的恐惧与怀疑,这一夜,在巴林赛道的灯光下,詹姆斯·赖斯完成了对两者最完美的掌控。
“救赎不是一个瞬间,而是一个过程。”赖斯在赛后新闻发布会上说,“今晚不是终点,而是新篇章的开始,我终于明白,真正的对手从来不在我前方,而在我心中。”
新赛季的帷幕已然拉开,而对赖斯而言,一个全新的自我才刚刚驶出维修区,奔向属于自己的、无限可能的赛道,在这项以百分之一秒决定胜负的运动中,他赢得的最重要的胜利,却是与自己漫长而艰难的和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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